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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過而立的男子站在後頭,魁梧的身材如同堅實的屏障,掩住一片燈火,連帶著左眼角下那顆原本顯眼的淚痣也在夜幕籠罩下悄然隱去了。

來者正是玄鳥閣一脈的弟子殷貫,也是秦琢屬意的繼任者。

「是子通呀。」秦琢彎了彎眼睛,「這麼晚了,怎麼還不去休息?」

殷貫目不轉睛地盯著閣主看了一會兒,又瞥了一眼周負放在閣主腰上的手,欲言又止。

秦琢這才拍了拍周負的手,示意他拿開,然後慢悠悠地站起身來,負手而立,一股無形的壓力在他無意間誕生,向著殷貫籠罩而去。

他眼頭圓潤,眼尾狹長,是標準的鳳眼,而黑瞳宛若懸珠,神采流光,一旦與之對視便會感覺寒光逼人。

「有事,不妨直說。」

殷貫猛地回神,方覺自己驚出了一身冷汗,急忙低頭拱手:「子通不敢!」

秦琢蹙著眉,有些莫名其妙:「什麼敢不敢的,你今晚是怎麼了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
「閣主……」殷貫猶豫片刻,還是開了口,「閣主似乎有什麼心事,不知子通可否為閣主分憂?」

秦琢了解殷貫,知道他不是個喜歡鑽營攀附的人,而是真的關心自己,面上也情不自禁地帶出笑意。

「沒什麼,我高興嘛。」秦琢像是拍黑石子的腦袋似的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哦,對了,黑石子,他還得把黑石子也接出來,那隻孟極認主,不方便讓其他人養著。

殷貫被他拍得肩頭一沉,也咧嘴笑開了:「閣主,您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」

秦琢挑眉,好奇地問:「你說說,哪裡不一樣了?」

殷貫想了想:「說不出來。」隨後拊掌而嘆,「但是子通覺得這樣很好,閣主掙脫樊籠,能過得更自在些。」

「你這不是說的挺好的嗎,怎麼就說不出來了,誆我是不是?」秦琢凌空點了點他,笑罵道。

殷貫道:「您看呀,放在您剛回秦家那會兒,是萬萬做不出這種動作的。」

秦琢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
是的,這個動作不夠斯文,有時甚至會顯得不夠禮貌,以前的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。

秦琢恍惚了一下,這才過了半年啊,回想起那段謹小慎微的日子,怎麼就恍如隔世了呢?

他看向殷貫,眼中閃過了一絲感慨:「或許,我真的變了。」

殷貫連聲贊同:「變好了,閣主。您變得更加真實,也更接近本真了,我輩修真之士,本就應當如此。」

秦琢明白,那些繁複的禮節不再是他的枷鎖,那些無謂的規矩也無法限制他,他不再瞻前顧後,而是開始展露真正的自己,說自己想說的話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聽了殷貫的話,他莞爾一笑,說不盡的灑脫曠達:「你這是什麼話?說的像我之前不是個有血有肉的真人似的!」

「沒有沒有!只是看到閣主這樣,我很開心,真的很開心。」殷貫摸了摸後腦勺,嘿嘿地傻笑著。

見他的歡喜毫不作假,秦琢還想再說什麼,周負卻突然將他的袖子一拉,隨後急切地往東北方一指。

秦琢當即閉口不言,扭頭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,幾乎就在此時,漆黑的天穹上忽然划過了一道璀璨的金光!

那是一道猶如流星劃破夜幕的光芒,但它比任何流星都要耀眼,仿佛是太陽在黑夜中瞬間升起,讓人無法直視。

「那是什麼?」秦琢問道。

「是射日弓發出的箭矢。」周負看上去有點疑惑,「后羿死後,射日弓就被帝俊收回了,此後數千年再無人見過。據說被祂藏在寶庫里,也有傳聞說射日弓早已被帝俊銷毀,以免睹物思人、觸目傷神,如今看來,此弓並未損壞,但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外界?」

射日弓?莫非就是后羿射金烏時用的那把長弓?秦琢心中暗自驚訝。

他雖沒能親眼見證后羿射日,但那特殊的箭矢是他親手製作的,數千年後再見射日弓射出的光輝,竟有了一種「他鄉遇故知」的親切感。

「昆玉——昆玉——」

一個人驚慌地沖了過來,一把抓住秦琢的手。

秦琢定睛一看,是懸鏡堂主秦比鴻,立刻揮手示意殷貫退下,周負也懂事地走遠了一些。

「天策!天策他、他出事了!」秦比鴻不止嗓音顫顫巍巍,他全身都在顫抖。

天策是他與亡妻唯一的孩子,是他生命的全部,若是天策出事……秦比鴻不敢深想。

秦琢沉著地反握住他的手:「天策給你傳訊了?」

秦比鴻面色慘敗,點了點頭,停頓一下,又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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